第一百零三章 破鼓万人捶与血奴的泪 (第1/2页)
海风呜咽,如同鬼哭狼嚎。
铁锅化作一道流光,在灰白色的海面上疾驰。
船舱内(其实是铁锅内部被黄苟临时开辟出的一个避风角落)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黄华捧着黄苟递过来的一碗热汤,双手颤抖得厉害,汤水溅出来不少,打湿了他那件破旧不堪的青衫。
黄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在自己记忆中有些模糊的二哥。
记忆中的黄华,虽然也是废物,但好歹也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,虽然性格懦弱,但脸上总归是有几分肉色的。可现在眼前的黄华,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那双曾经虽然怯懦但还算清澈的眼睛里,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死灰。
“喝吧,暖暖身子。”黄苟轻声道。
黄华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,热流下肚,他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。他放下碗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黄苟面前,嚎啕大哭。
“三弟!我对不起黄家!对不起爹!我是个罪人啊!”
黄苟叹了口气,伸手将他扶起:“华哥,这不怪你。我刚才听了个大概,是有人逼你们?”
黄华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中满是绝望:“何止是逼……他们是要把我们黄家往死里整啊!”
黄苟眼神一冷:“慢慢说,到底怎么回事?我离开的这段时间,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黄华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已久的怨气都吐出来,声音沙哑地说道:
“自从……自从飞将军大哥被擒走的消息传回来后,黄家……天就塌了。”
“飞将军是大夏的战神,是黄家的顶梁柱。他在的时候,哪怕我们兄弟几个再废物,也没人敢小瞧我们。可他一倒,那些平日里对我们阿谀奉承的狗东西,瞬间就露出了獠牙。”
黄华咬着牙,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:“一开始,是周边的几个小家族,借着收租的名义,强占我们的铺子,打断我们下人的腿。爹……爹为了息事宁人,忍了。”
“可贪婪就像是个无底洞,你越退,他们越进。”
“紧接着,李家来了,王家来了,陈家也来了……他们联合起来,说黄家庇护不力,导致边境不稳,要我们赔偿‘军费’。爹没办法,变卖了家里的三处矿脉,才勉强堵住他们的嘴。”
黄苟听得眉头紧锁,眼中杀机隐现。
这就是人性。
当你强大的时候,全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;当你弱小的时候,连路边的野狗都想上来咬你一口。
“但这还不够……”黄华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,“北荒雪原的张家……他们也来了。”
听到“张家”二字,黄苟手中的茶杯猛地一紧,“咔嚓”一声,瓷杯化为齑粉。
“张家?”黄苟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那个盘踞在北荒雪原的张家?”
黄华惊恐地点点头:“是……就是他们。张家的人最狠,他们不像其他人只要钱。他们……他们要命!”
“张家家主亲自带人上门,说黄家私通樱花岛(这简直是贼喊捉贼),要拿黄家男丁去北荒雪原挖矿赎罪。……为了保住家里最后的香火,三叔散尽了九成家财,甚至连祖宅都卖了,才换来他们暂时退去。”
“可他们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。”
黄华捂住脸,痛苦地蜷缩成一团:“半个月前,张家的人趁夜突袭了我们在郊外的别院。他们抓走了我,还有几个旁系的兄弟……他们说,既然钱不够,那就用人来抵债。他们要把我们卖到海外,当‘血奴’!”
“血奴?”黄苟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给那些邪修或者妖兽提供鲜血的奴隶……”黄华浑身发抖,“他们把我绑在这艘船上,一路上,已经有两个兄弟因为失血过多,被直接扔进了海里喂鱼……”
黄苟沉默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船头,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大海。
海风更冷了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难怪……”
黄苟喃喃自语。
难怪当初飞将军刚一脱困,张家就急匆匆地从北荒雪原消失了。
当时江湖上还传言,说是张家怕被樱花岛报复,所以举族迁徙避祸。
现在想来,这哪里是避祸?这分明是贼心不死,趁着黄家落难,落井下石,甚至还要把黄家的人抓来当血奴,卖给这归墟里的邪修换取资源!
这一手“吃绝户”,吃得真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。
“好一个张家,好一个北荒雪原。”
黄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,那三爷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依旧在瑟瑟发抖的黄华。
黄华现在的状态很差,经脉郁结,气血亏空,显然是长期被虐待加上恐惧所致。如果不及时救治,恐怕活不过三天。
“华哥,把手伸出来。”黄苟走到黄华面前。
黄华下意识地缩了缩手,似乎害怕挨打:“三弟,我……我没力气干活,但我可以学……”
“伸出来!”黄苟低喝一声。
黄华吓得一哆嗦,颤巍巍地伸出手。
黄苟一把扣住他的脉门,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渡入他体内。
“啊!”黄华痛呼一声,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。
那是黄苟正在用灵力强行冲开他淤塞的经脉。
紧接着,黄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,倒出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。
丹药通体金黄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,周围竟然隐隐有丹纹缭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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