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太上老君敕令! (第2/2页)
这便是天、地、水、神、社五雷中的水雷,主兴云致雨,降涝防洪,江隐渡雷灾,便渡的是此雷,此雷专克一切水行之属。
不过江隐也不是只会挨打的,他转头便呵斥水元,以鲵渊夺了水雷根基,种种水行法术齐出,或吞雷,或吐水,或行云,或作雨,或以云雾行毒龙神意,或以水元行五行之法。
张承业则剑、印、符环转调度,号令雷霆,挥洒剑光,调度五行,二者以硬碰硬,以法对法,以神对神,顷刻之间便将张承业身後群道逼退百丈之外。
阴冥荒原之上,昏黄的天光被战斗的余波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江隐与张承业的斗法已打出了火气,若非他这次主要目的是为了救知风,不想为此横生波折,他已经有些不想收手了。
壬水化作的巨龙在天空中盘旋咆哮,每一次扑击都带起滔天水浪,将张承业的雷法尽数淹没。张承业脚踏七星,手中法剑引动天雷,紫金色的电蛇在剑身上游走,劈开一道又一道水幕。
「好一个壬水螭龙!「张承业喘着粗气,额头上已见汗珠。他身上的法袍猎猎作响,其上绣着的风云龙虎仿佛活了过来,正在布料上游走咆哮,以种种法意涤荡四周水云。
江隐也不好受,张承业的雷法太过刚猛,连番接触下来,他也有些神魂发麻之感。
此人修为确实高深,远不是那道心不稳自戕的张承白所能比拟的。
其雷法、符法、丹法,乃至於布坛诏神之法均是江隐所见修士中一等一的存在,若非他已修成螭龙之身,与水行一道有了些收获,只怕他早已被拿下了。
「道长的雷法确实厉害。」江隐龙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,「但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
话音未落,江隐以亨通之术发敕水之法,壬水高涨,鲵渊动荡,不管是水雷,还是其他五行之法,均被一道横亘其中的水元拦了下来。
「敕曰:行洪!」
一道三色的华光从江隐口中喷吐而出。
幽蓝如渊者为壬水纯净之相,至清至灵,光润如玉。
玄黑如潭者为壬水深藏之相,幽暗莫测,不见其底。
青灰如雾者为壬水升腾之相,缥缈轻盈,变幻不定。
华光所覆,土崩其位,金销其锋;火熄其焰,木折其丛,五行倒转,一条玄黑洪流从螭龙口中滔滔而出,沿途所过,阴浊崩解,阳和躁动,雷霆失序,恍若天柱崩塌,地陷东南,万物都在为之失序倾倒!
张承业脸色大变,头上的玉冠突然大放光明,身上法袍更是自行鼓胀,衣角龙虎图飞出,化作一青一白两道虚影,在他身周结作龙虎玄微之势,与颠倒五行的洪流撞在一起。
只是二者刚一接触,便见玉冠开裂,法袍动荡,龙虎虚影也在洪流冲刷下变得扭曲起来。
张承业咬牙又从怀中取出一方麒麟纽的小玉印,抛向半空:「太上敕令,五行安定!」
此印一经祭出,便化作一团六丈方圆的宝光定在虚空之中。
宝光中隐约可见几个大字,江隐目光如电,却只看清了其中的太上敕三字,其余字迹则被光芒遮掩,看不真切。
此印一出,便有一道厘定五行,诸邪辟易的刚猛法意从中流淌而出,将此方五行重新安定下来。
宝光再动,江隐的敕洪咒也被破去,壬水失了狂暴的势头,变得温顺起来。
但张承业也已呕血力竭,勉力收回空中宝光,便身子一晃,险些跌过去。
到了此时,江隐这才看清那印原来是一道盖在黄纸上的印纹,其上印文隐约为太上老君敕令六字,不知是何人所留。
「师兄!」身後几名龙虎山道士见状,就要上前围攻江隐。
「住手!」张承业厉声喝止。
他喘了几口气,擦去嘴角的血迹,沉声道,「我们说好了约斗,我和龙君无冤无仇,不要做这种以多欺少的事情,免得出去了丢人。」
那几名道士闻言,虽有不甘,但还是退了回去。
江隐龙目中闪过一丝可惜,他本已暗中引动了附近的冥河之水,打算等这些人围上来就一并收了他们的性命,那冥河之水至阴至浊,蕴含无数亡魂的怨念,对修道之人的肉身和神魂都有极大的伤害,一旦沾染,轻则法力紊乱,重则道基受损,甚至可能被怨念侵蚀,沦为疯魔。
而且他此行是来搭救知风的,还是得忍耐一二。
江隐收回暗中引动的冥河之水,「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但是那分水玉圭之事却不算完,既然你说是有人状告我强夺宝物,那我倒是要看看是谁用此物围杀与我。」
张承业苦笑一声,正要说话,突然眉头一皱,望向远处的天际。
「那是什麽?
」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枯骨岭方向飞来一道黑烟。
烟滚滚如潮,其中充斥着浓郁的幽冥法意,血光煞气交织,令人望之心生厌恶。